[拉子]摳死樸累, 醉生夢死 與 女人(一)





[我只是書寫一種自白,用了幸福的包裝訴說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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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她是在那個昏暗的T-bar,暗紅色的聚光燈打在她燙捲的短髮上,


年輕的我早已內心小鹿亂撞。

我手上抓著那張偽造的很彆腳的身分證,緊張得讓紙張變得更皺了。


(多麼妖媚卻又充滿邪氣的踢阿,那雙眼睛好漂亮。)



我扯了扯年長些許的朋友的衣角,小小聲的說:「我可以過去跟她講講話嗎?」

「蛤? 大聲一點我聽不到阿金金!」

夜店裡吵雜的流行樂加上劣質喇叭讓聲音根本難以流通,我只能扯著嗓子大叫:


「我說那個紅頭髮她好正喔,我想跟她做朋友!」

小孩子般愚蠢的直白話語讓旁邊一些舞客稍微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阿阿阿好丟臉阿我忘了現在才十二點初頭,大部分的人都還很清醒,被聽到

了啦怎麼辦?!)


可惜我激烈的內心戲並沒有傳到朋友的心中,損友只是回頭更大聲的昭告並且用

手指著那個女孩似乎是想強調甚麼一樣:

「靠,金金你一來就喝醉了嗎?她是踢耶!!! 你現在是想追踢嗎?」




「喔踢踢戀耶,酷!」




「媽的咧噁心死了。」



「是有甚麼毛病阿,竟然想追踢,這年頭踢都飢不擇食嗎?」







一瞬間旁邊人大聲的竊竊私語跟指指點點讓我整個後悔到想鑽進地洞裡,更


糟的是我想起來今天跟我一起來的這個很要好的網友,她並不知道我是一個


喜歡踢的踢,剛剛那樣根本就是出櫃了阿一定會被排擠。



我有點落寞又急於逃離那個舞池,只好快步的拿著調酒走回剛剛的座位,一


屁股陷進沙發裡恨不得消失於這間T-bar,委靡得只能從角落看著網友自在的


搭訕那些婆。



(阿真好,當個普通的拉子不就好了嗎?去喜歡婆,跟異性戀一樣。多麼天經
地義又正常阿....)


我透過厚重的玻璃杯看著舞池裡的女孩,一邊感嘆一邊放空。


沒多久,忽然感覺到旁邊的沙發陷了下去,一股好聞的男性淡香水飄來,混雜


著一種奇特的味道(很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手捲菸),接著一隻塗著墨綠色指甲油


的手夾著一小杯shot伸過來。


「我剛剛聽到你對我有興趣喔,可愛的小~踢~wwwwww」



(媽呀呀呀她甚麼時候坐過來了不會真的是她吧不要轉頭去看阿阿這是作夢吧!!)



我逃避般用僵硬的身體移動到沙發的最角落,打算來個相應不理。

「阿舞台上有正妹脫掉胸罩了耶,挖好辣喔www」

我反射性的轉頭往舞台的方向望去,結果映入眼簾的是她放大數倍的,近距離的

臉龐。

「真好騙耶,好可愛喔小朋友,不過你還未滿十八吧?」

我整個傻掉了,靜靜的看著她邪氣的臉龐邊在心理手刀狂奔百里。

「沒反應,嘖,沒關係我不會舉發你的,因為我也是喔~」

她微笑著亮出手上比我精美許多的偽造身分證,接著謹慎的收好。

「我叫E,你也可以叫我阿藥,你呢?」



我焦躁的眼神左右閃躲的伸出右手:


「我.....我是金金,..請請...請請多指教。」



我說完話之後就只能低著頭緊盯著桌上的煙盒,只有右手毫不畏懼的直直伸出,


感受到身邊的重量更近了,一隻涼涼帶有薄繭的軟膩握住了我發燙的右手,然後


身邊的她輕輕的笑了:「這年頭竟然有人在夜店握手呢,那也請你多多指教囉。」







那年,我16歲,而金金剛滿15。



章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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